一只海鸥

[豆腐丝]Atlantis [I]

这太好吃了吧

蓝墨水和汨罗江:

*一篇一万字的短打,分两部分放出来。大背景19世纪末,航海设定。现实向+虚构,有一点点私设。
*第一部分就是下文,第二部分的链接在评论。
*内含NC-17情节。
*一天肝完的,有任何错误请指出,谢谢!乐乎手机版的排版乱的让我好心累,谢谢大家包容我的排版。最后,感谢阅读❤️❤️





正文:





1889年5月29日,傍晚。巴利阿里群岛附近的海域。来自德国的商船“派克”号以35节的航速行驶在海面上,海上一切正常,临近夏季随之而来的副热带高压使得天气逐渐干热。马尔科·罗伊斯在用餐之后走上游步甲班,天海相连的地方终于开始呈现出入夜的颜色,马尔科眯了眯眼睛看向远处,事实上除了望不到头的海面之外,他再难看到其他东西。随后他注意到他的父亲托马斯·罗伊斯出现在了一侧。


“如果一切正常,明天傍晚我们将会抵达直布罗陀海峡。”托马斯手里把玩着他的石楠根烟斗,他是一个做高档酒生意的商人。此行他去往葡萄牙的北部城市波尔图,洽谈一笔600箱薏丝琳葡萄酒的生意。他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感觉如何?”


马尔科呼吸了一口掺着海水味道的空气,他转过头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到目前为止,棒极了。”


托马斯对这个回答显然很满意,他拿起烟斗吸了一口,“我应该多带你出海。这次的航行,你只需好好享受。”





八点钟左右,马尔科回到舱房,他坐在桌前进行他固定的航海行程的记录。首次记录是在鸣笛开航、从土伦出发的夜里,现在这个封面印着罗盘花纹的本子已经用掉了不少纸。在马尔科结束记录,用手帕擦拭他百利金钢笔的墨绿色笔身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并且带上了门。就在马尔科放下钢笔转过头的时候,那个不速之客揽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看清了对方之后,马尔科才出了一口气回勾住对方的后脑,“该死的,罗伯特,你吓了我一跳。”


那个被马尔科称作罗伯特的黑发男人放开了马尔科,转而坐到了他的床边,“除了我还会有别人吗?”


“除了你别人也不敢这样,这个时候舱房走廊外应该都是人。”马尔科跟着黑发男人站起身,经过舱门的时候他快速的检查了一下是否锁好,然后他走到床前挨着恋人坐下,他凑近对方用鼻尖蹭蹭了恋人的脸颊,“后天我就又大了一岁。”


“我知道”,黑发男人上衣上的胸牌上写着:二副: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莱万拉过马尔科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和他十指相握,“还记得三年前你父亲为你举办的那场生日宴会吗?1886年5月31日,在那个舞厅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绝对想不到我当时把你当成了一个来自波兰的贵族少爷,”马尔科盯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但在发现事实上你在我父亲的船上工作之后我更加高兴。他们介绍你时说:‘波兰青年,唯一的异国人。’”


“你之所以高兴,因为这给了你更多和我接触的机会。”


“嘿,你的说法似乎你很被动一样。是谁在宴会结束的一周后就送了我一条坠着宝石的项链?”


莱万注视着恋人,一丝失落在他眼中快速掠过,“我跟你提到过,那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东西,人鱼的鳞片,不是宝石。”


马尔科松开自己和莱万相握的右手,他解开衬衫的第一粒和第二粒纽扣,从衣服里拿出那条项链,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链子上挂着一片颜色介于浅蓝色和浅绿色中间的坚硬物质,马尔科轻轻地把它捏住,“和你一样,我相信人鱼的存在。”


莱万向恋人露出一个微笑,他同样从衣服里拿出一条项链,那是和马尔科几乎一模一样的一条。莱万把他的脖子上挂着的那片握在手里,“只要带着它,我的每次出航都会顺利。无论我随船航行到哪里,它都会让我回到你身边。同理,你的也会带着你找到我。”


“我是你的罗伯特。”莱万吻在马尔科的脸颊上。


他将自己的项链放回,拿起马尔科的那条同样放回马尔科的衣服里,接着他打算帮马尔科扣上那两粒解开的扣子。马尔科匆匆地向舱门投去一瞥,然后他握住了莱万的手腕。“罗伯特,我在想……” 马尔科抓住那只手把它放在自己腿上,莱万立刻就明白了马尔科的意思。二副笑着吻上“派克”号船主的儿子,咬上德国青年的下唇然后勾住他的舌尖同他唇舌交缠。等到他们都有点气喘吁吁之后停下,莱万用食指压住了马尔科的下唇,“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他们也不能知道。但我答应你,就快了。”


“什么就快了?”马尔科拨开莱万的手指然后握住。


“别装糊涂,你希望我们再进一步、拥有彼此。”莱万抽出食指,站起身低头吻在马尔科的眉骨上,这之后他走到了舱门前,“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马尔科在莱万离开之后歪倒在床上小声嘀咕,“他的反应总显得我好像很心急一样。”


几秒之后,马尔科再一次拿出了他的项链。如果人鱼的确存在,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见证者?这是他入睡前最后的想法。





5月30号午后,“派克”号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三个小时到达直布罗陀海峡。“粗略来说,现在我们位于西经5°2',北纬35°5',”船长曼努埃尔站在航海仪前,他的手放在镀金金属壳的罗盘上。“这意味着我们很快就将进入大西洋。”


“我们经过了直布罗陀市,现在我们正在穿过西班牙的马罗基角和摩洛哥的西雷斯角之间的海域,”船长把雪茄重新放进嘴中转向托马斯,托马斯点了点头,“这是我最顺利的一次航程,希望它预兆着我同样顺利拿下生意。”


“你会的,先生。”莱万从一侧走近,他走上去敲了敲罗盘的外壳,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走到船长身边,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大个头船长点点头,示意他一起跟过来。


进入大舱之后,船长和莱万站在大舱中的桌子前,桌上铺着一张地图,上面划出了他们的航线。莱万拿起地图旁的铅笔指在靠近里斯本位置的大西洋海域,“我们已经进入大西洋,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注意洋流和‘人鱼的迷雾’的威胁……”


“‘人鱼的迷雾’?哈哈哈哈得了吧罗伯特,”马茨·胡梅尔斯——同样是大个头的船上的大副打断了莱万,“千万别告诉我你说的是两个大洋上空的暖湿气流汇聚后导致的大雾天气,”大副摇了摇食指,“你在书里看到的那些东西不靠谱。”


“这不是你没读过什么书的借口,”莱万挑了挑眉,“而且,关于‘人鱼的迷雾’,这并不是我在书上看到的。”胡梅尔斯耸了耸,表示他并不想并不想继续争论。


“总之我们时刻要小心,”船长主动打破大副和二副之间的尴尬场面,他拍了拍莱万的肩膀,“你提到的那个,我会去图书室查一查,”曼努埃尔走到桌前重新盯着地图,“毕竟,大西洋海底某处就是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人们普遍认为的人鱼的聚集地,人鱼的领土。“派克”号上只有一小部分人不相信人鱼的存在,大副胡梅尔斯是一个,船主托马斯是另外一个,此外还有零星的几个水手。


19世纪中叶以来,频繁出现航海家和海上旅客声称目击到人鱼,而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的海域,则是目击者们口中提及最频繁的地方。据一些水手说,在满月的夜晚在礁石上等待,可以看到月下的海面上有人鱼跃出。他们有同人类一样的上半身,和同鱼类一样的下半身,在西欧的一个私人博物馆里展出的一架属于雌性的人鱼骨骼证实了这个观点。





夜晚九点左右,“派克”号由36节降速至34节在海面行驶,他们已经抵达加的斯湾前的海域。马尔科和莱万一同在前甲板上,他们靠在围栏上,彼此之间隔着些距离,但并不妨碍他们用眼神调情。马尔科对着莱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瞥了一眼莱万的胯部,他张着嘴侧过头盯着莱万然后一下一下地向前点头,莱万一下从松散的站姿变得紧绷起来,他凑近马尔科眯起了眼睛,“别这样小家伙,控制一下你自己,二管轮他们还在那边呢。”


“小家伙?你不过比我大一点,”马尔科也凑近了一点,这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危险。


莱万刚想开口,船身猛烈的晃动了一下,甲板上的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马尔科被莱万扶住,他们显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船长曼努埃尔从图书室跑到外面,“刚才船是不是晃动了一下?”


“是的,船长。”胡梅尔斯奔至罗盘前检查,“航向没有问题,按理来说,这一带不会有暗礁。”


一段时间的沉默。


水手长萨米·赫迪拉从底舱走上来,他看起来惊慌而且愤怒,“你们没有注意到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船已经停止航行了。”


马尔科向海上望去,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四周没有一丝风,海面如同静止了一般,马尔科紧张地望向莱万,却发现莱万出神的盯着远处。


“妈的,我去检查煤舱和舱房里的机器。”胡梅尔斯转头离开甲板之前他向莱万招了招手,“过来罗伯特,和我一起。”


“等等,他不和你一起,”船长叫住了转身要一同离开的莱万,“罗伯特,我的二副,”他走到莱万面前。马尔科撤到一旁,带着不太好的预感。船长拍了拍二副的肩膀,“带上两个小伙子,乘小船去检查一下船体。”


莱万愣了一下,随后他点了点头,“没问题。”他盯着甲板上的划痕然后抬起头望向海面。


“我能一起去吗?我保证……”马尔科突然在一旁加入对话,这个请求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行!”莱万在第一时间打断了他,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有些突兀,莱万再次开口,“你不熟悉这艘船,也不够了解大海,待在上面就好,”这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有些暧昧,于是他补了最后一句,“行吗,哥们?”


马尔科看向船长,曼努埃尔点了点头,表示他赞成莱万的说法。马尔科露出遗憾的表情,抿了抿嘴唇,“好吧,交给你们。”





莱万最后一个跳上小艇,他叫上了他相当看好的年轻水手约书亚·基米希,顺便叫上了马里奥·格策。划离“派克”号的时候莱万意识到了不对劲,在他的对面左侧套着黑色雨服的是基米希,可是右侧那个明显不是那个圆润的德国人格策。莱万保持着平衡移动到他们面前一把拽住了右侧那个人握着雨服遮挡脸部的手臂。


“该死,马尔科,这是怎么回事?”坐在基米希旁边的是马尔科,而不是格策。基米希显然不是马尔科的同伙,他也吃了一惊。莱万说不清一时间是担心还是愤怒。


“我们在舱房遇到,马里奥说他害怕,正巧,我不害怕。”马尔科眨眨眼睛,他知道莱万不会真的对他动气。


“马尔科,老天,从你跳下去之前我拍你肩膀的那一下我就该想到的。”莱万把手抓进头发里,他看起来对恋人有些无奈。但他最后还是温柔地把手搭在了马尔科脖颈上。


“算了,说不定你会比马里奥有用,我们走吧。”





他们绕到船尾,马尔科借着月光看到基米希向海上望去的时候突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立刻顺着年轻水手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们两点钟方向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的黑色轮廓。


“二副,快看,那是不是人鱼啊!”基米希由起初的惊恐变成了兴奋,他指着黑色轮廓的方向,马尔科立刻建议他们凑近去看看,在莱万有所反应之前,兴奋而且勇敢的水手和富商之子就将船划向了两点钟方向。


“停下,停下,我们不能再接近了。”莱万在他们划出了不远的距离之后喊住了他们,“无论那是不是人鱼,我们都已经离“派克”号太远了。”


马尔科察觉到莱万语气中一丝复杂的情绪,于是他看着莱万,而莱万没有注意到他,并且表现出了紧张和不安。黑色轮廓从被他们发现起一直一动不动。


不至于,罗伯特不会是因为恐惧而这样。马尔科考虑着,然后他开口,“罗伯特,我的二副,拜托,我们都到这里了,如果真的是人鱼,那我们就太幸运了。”基米希点了点,他和马尔科想法一致。


“现在必须停下,我们不能……”在莱万的句子还没有结束之前,一个仿佛是从他们船底翻上来的巨浪突然涌出撞击他们的小艇,马尔科立刻感受到海水呛进喉咙,咸腥的气味涌进鼻腔,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巨浪拍在他身上,他惊恐的感觉到自己被拍出了小船,在完全掉落进水中之前,他死死地扒住了船帮。


巨浪只有一波,海面再次平静之后小船恢复了稳定,所幸船没有被打翻。“操……”马尔科瞪大眼睛,这样的突发事件是他始料未及的。基米希呻吟着抬起头,他在巨浪的袭击中撞向了小船的内侧,他伤到了头部,血从他的脸颊流下来。马尔科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基米希的脸,这下马尔科实实在在的慌了,“约书亚,约书亚,你流血了,你还好吗!”


“嗯……我还好,”基米希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他拿出船底的淡水想要洗掉脸上的血,然后他突然愣住了,他转向马尔科。


“你看见二副了吗?”





马尔科和基米希坐在船上,气氛压抑而且恐怖,他们面临着两个选择:1.回到“派克”号上,告诉船长然后再想解决的办法。2.在附近寻找或是等待在原地莱万。


“他可能昏过去掉进海里了。”基米希的声线有些颤抖,他更像在自言自语。


马尔科意识到事态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他开始感到后悔,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如果莱万就这样……马尔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法假设,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眶开始发疼。马尔科抬手想去按压眼眶的时候这,他胸口的挂饰蹭了他一下,他解开扣子拿出那片物质。马尔科背过月光,他发现它正在闪,过去的三年里它从来没有发出过光,马尔科惊慌地回看基米希,而基米希完全一头雾水。


“今…今天之前它从来……没,没有像这样过,”基米希意识到马尔科因为紧张而甚至有些口吃,他不像马尔科那么慌张,但受到马尔科的影响他撑在船帮上的左手颤了一下,这让他身体一歪,左手落入水中。基米希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海面,然后他发现水下有发光的东西,在一片漆黑的海水里足够明显,基米希确定,那个东西正在靠近他们,“快看,那是什么!”


马尔科听到基米希的惊呼转过身去,在他刚探过头的刹那,他惊恐地注视着第二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巨浪,这一次的巨浪带着催毁一切的气势,粗鲁的撞翻了他们的船。





“等等,我们的罗盘出故障了。”船长曼努埃尔观察着罗盘,“派克”号静止在海面上,它所指示的方向却一直在改变。大管轮博阿滕凑上前,他疑惑地皱起了眉,“是电磁的干扰。这很奇怪,因为这片海域一直以来都无比正常,从来没有出现过磁场紊乱的情况。”


“也许我们正巧遇到了呢?”托马斯叼着烟斗走到甲板上,“顺便问一句,有人看到马尔科了吗,他不在房间里。”


“他没到这儿来。”博阿滕重新注视罗盘,罗盘突然间以顺时针方向快速转动起来,这让这个颇有航海经验的加纳血统的德国人吃了一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1海里之外的“派克”号派遣的小船已经在海面消失了。




TBC


再一次的提醒:第二部分链接在评论❤️❤️